楚行云在等楚白露的到来,这间董事长办公室前几天还属于楚清嵘,现在被一个女人占据,不到几天时间便面目全非。
楚行云怀疑楚白露的到来就是为了毁灭集团的,而这正是楚为霜的意思,她要的就是毁了这个集团,不假她的手,靠楚白露来。
楚白露刚上任的时候下的决策是冒险而大胆的,近乎在玩命,上到董事会下到员工都人心惶惶不安。
楚白露对此丝毫不关心,一意孤行要执行下去。
楚行云的忍耐到此结束,他主动来找楚白露,要当面问她。
楚白露还没走进来,她身上的浓烈香水味已先她一步走进房间,楚行云在看到她的时候忍不住皱眉,眼前这个女人轻浮放荡,只适合去做妓女,不应该占据集团领导的位置。
楚白露也不喜欢看到楚行云,因为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。
楚行云要说的话,楚白露早就明白,所以楚行云一开口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,她并不紧张,而是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温润的红茶,等哥哥把要说的话说完,才缓缓开口说:“你怀疑我的能力,是觉得你才是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,可惜啊可惜,你一辈子就给老不死的做牛做马做狗,到头来什么都捞不到。”楚白露的嘴巴吐出刀尖,刀刀砍在楚行云的身上。
“大哥,你怎么看我的,你不说,我也能从你眼睛里看出来,你认为我是一个婊子,我没否认,你觉得是那就是,我也觉得我是婊子,我陪我妹妹睡觉,她把公司近百亿的资产都送给我,你见过那么昂贵的婊子吗?”
楚行云的脸越发黑沉。
“亲爱的……大哥,一样是陪人睡,一样是做婊子,你得到的却比我少了很多很多。”楚白露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滑过楚行云的领带,眼神抬起,落在他的下巴上,说:“说实话,年轻时候的大哥的确比女人还要好看,难怪尝遍了人间美味的老头子会……”
楚行云的胸口剧烈起伏,他紧咬牙关,忍耐彻底告终,他的手如同一把大锁锁住了楚白露的手,狰狞的脸贴近楚白露,说:“贱人,闭上你的嘴巴。”
“你用什么让我闭嘴?”楚白露的手腕几乎要被他掐断,疼痛在加剧,楚白露的微笑却没有减少,她挑衅地目光看着楚行云,让他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。
“贱人,你和楚为霜都该死!”楚行云说。
“你是打不到楚为霜的,她比我的想还要深不可测。”
“你别把她看得太厉害,她不就是一个瘫痪了的废物。”
“她的确是不能走动,但是她却能控制人。我是没办法做到这一点的,因为我不可能慷慨地把集团都拿出去送人,这就是她比我们高明的地方,我们都是贪婪的恶鬼。”
“再被你这样玩下去公司迟早要倒闭!”楚行云吼道。
“倒了好啊,倒了一了百了,说实话,我也玩腻了过家家的游戏,我现在更想要钱……”
楚行云的脑子一转,想到这段时间公司几笔数目庞大的合作都有许许多多的疑点,开始他想不明白,而此刻他豁然开朗,楚白露做的就是小鬼搬家的办法,把公司的钱都偷偷弄出去放进她自己的口袋里。
她根本不在乎公司的前途,想着就是让公司倒闭。
“你想拿了钱就走?”楚行云说。
楚白露笑起来,抚平楚行云的领带,说:“大哥,钱是好东西,既然大家都想要,就不用故作清高。你也想要钱,有钱你就能住得起好房子穿上这样好看的衣服。”
“钱的确是好东西。”楚行云眯起眼睛,对这个话题感兴趣。
“那我们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,大哥,我们是一家人,相互帮助是应该的,我不可能独占这块蛋糕不分给你。”
“这里有我的一份吗?不都让你占去了。”
“大哥,当然有你的一份。将来几天有三个大合同会到你手里,你放行通过,钱自然有你的一份。”
“这是公司的钱。”
“公司是我们的,公司的钱也都是我们的。”楚白露一想到钱,笑容越发柔媚。
“哼。”楚行云冷哼一声。在钱面前,谁都不是好东西。
白蚁横行,大厦要倒下是迟早的时候,楚为霜就在等大厦倒下的那一刻,她要看着昔日的繁华化作废墟,烟消云散。
尽管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,但是她还是迫不及待要看到结果。
她推动轮椅到窗边,把厚重的窗帘拉上,将灿烂的阳光挡在外面。
在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,属于她生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魔鬼的话,她倾听藏在她身体里的魔鬼的心声。
很快的,她想要的结局就会到来。
女佣推着楚为霜的轮椅到屋顶的小花园,楚慕轻颜在春天种下的蔷薇花已经爬满了顶棚,粉红色的花瓣堆砌在一起,重地快要把枝头压垮。
阳光混着花香有一股暖暖的味道。
女佣和楚为霜已经到小花园的边缘才停下。
楚为霜的目光放在下面,看到不远处楚慕轻颜的身影,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,缓缓朝家里走来。
女佣的手开始颤抖起来,颤抖的不只是她的手,还有她全身。
楚为霜说:“不要害怕,只要像平常一样往前推,三步,或者是四步就足够了。”楚为霜的口气轻松,在这种情况下叫人生出鸡皮疙瘩来。
女佣倒退一步,双手抱着手臂,说:“我……我……对不起二小姐,我也不想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如果你有办法,你也不会想要杀人。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对不起二小姐,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。”女佣膝盖一软,身体重重得跪下,她趴在地上磕头。
“你有一个儿子,一个礼拜前你带着他去肯德基庆祝生日,今年夏天应该要上幼儿园,对吧?”
那人吓出一身冷汗。